除夕。
早晨七点半,天色大亮,空气凛冽得像刚磨好的刀子。
余笙已经整装待发,准备晨跑。
运动这事儿,一旦熬过那个想死想放弃的极点,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原本只是为了看腿才开始的奔跑,不知从哪天起,竟真的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
大汗淋漓后的清醒,肌肉酸胀后的满足,还有多巴胺潮水般涌上来的快意。
怎么说呢,好色确实有益健康,至少在余笙这儿是这么回事。
她走进客厅时,老余和秦女士已经在门口捣鼓春联了。
老余踩着凳子,正往门框上比划横批。
秦女士在边上一边护着一边指挥,手里还攥着一对春联。
余笙走到玄关,弯腰换鞋。
秦女士扭头瞥了她一眼:“笙笙,今天还去跑步啊?”
“嗯。”余笙点头,系紧鞋带。
“那明天呢?”秦女士追问。
“也跑啊。”余笙又点头。
秦女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,把手里的红纸往鞋柜上一放:
“笙笙,明天就别跑了,大年初一,亲戚们都过来,到时候忙得脚不沾地,你留着力气应付多好。”
老余也从凳子上低头看过来,跟着附和:
“是啊,明儿怪累的,外头又冷,感冒了怎么办?”
余笙手上动作没停,心里暗暗嘀咕:正因为明天亲戚要来,今天才更得跑。
而且得挑准时候,在亲戚们上门那会儿跑。
正好光明正大“逃”一会儿,免得被拉着聊天、听长辈念叨。
嘴上却乖巧应着:“跑完这最后一天,明天就不跑了。”
秦女士叹口气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”
老余也摇头叮嘱:“跑慢点,别逞强。”
余笙笑着应了声。
出门,下楼,走出小区。
她深吸一口冷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