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,阳光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里筛下来,落在肩膀上,不晒,只是暖。
昨晚似乎也下过一点雨,地面还半干着,空气里有一股湿泥土混着樟树的气味,淡淡的,吸进去觉得肺里都干净了些。
这种天气最该在阳台上站一站,或者打开窗让风灌进来,什么都不做。
但今天不行,好天气和好心情之间,差的不止一步路。
从校门走进来的时候,正是人流最大的时段。
绝大部分学生是从寝室区那边走过来的,或睡眼惺忪,或拎着包子豆浆,步子拖沓,整体往一个方向涌。
余笙一个人从校门这边逆着人流往前走,白花花的石膏在人群里格外扎眼。
路过的目光一道接一道。
有人看一眼就走了,有人多看了两步,还有两个女生擦肩过去之后又回头望了一眼,悄声说了句什么。
余笙低着头稍微加快了脚步,走到教学楼底下,才松了口气。
到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多。
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书掏出来摆好。
小芸、小瑶和宁采薇是一块儿进的教室,三个人正聊着什么,小瑶笑得最响,宁采薇偶尔接一句,小芸夹在中间。
刚进门小芸的目光就扫到了余笙,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收了一半,快步走过来,椅子还没坐稳就凑近了看石膏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摔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摔的?前天不还在群里说话吗,也没听你提过一句,我还以为你在家待着没事呢。”
“后来摔的。”
眼见小芸又盯着石膏看了几秒,余笙便补了一句:
“在家不小心磕了一下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宁采薇在旁边坐下来,翻开课本: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骨裂,恢复要四到六周。”
“四到六周?”小瑶插话道,“那你这学期怎么办啊,写字怎么办,考试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