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放慢车速,腾出手调了调空调出风口,风向转了一下,不再直对着余笙吹。
“想去哪逛?”
余笙想了想:
“老街那边吧,早上人少。”
“行。”
开了五六分钟,到了老街街口,许意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车位上,熄了火。
老街是这边最早的一条街,车开不进去,只能步行。
两人下了车,许意锁好门,余笙已经走到入口处等着了。
两边都是老房子,青砖灰瓦,有些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叶子层层叠叠的,深绿浅绿搅在一起。
屋顶的瓦片有些碎了,缺了角的被雨水泡得发黑,长了一层薄薄的苔。
有户人家的屋檐下挂了串干辣椒,被日头晒得发白,风一吹便轻轻晃。
路面铺的是石板,年头久了,磨得发亮,有几块松了,踩上去会微微晃,脚底能感觉到松动。
缝隙里钻出些野草,矮矮的,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趴在地上。
街两边店铺挺多,卖豆花的、卖米粉的、修钟表的,大部分都还开着,街口的包子铺蒸笼冒着白气,隔老远就能闻着味儿。
一家修钟表的老店门口挂着块木招牌,字是手写的,笔画歪歪扭扭。
店里的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,戴着老花镜低头修东西,门前的挂钟不知走了多少年,指针还在转。
不过这个点逛街的人确实少。
偶尔有个买完菜的老太太经过,拎着袋子慢慢走。
还有个穿背心的老大爷坐在家门口的竹椅上摇蒲扇,看见她们也没在意,继续摇他的扇子。
两人牵着手边走边看。
余笙低头看着她们的脚步,许意比她高一些,但步幅差得不多,走起来刚好合拍,不用刻意调整步频。
巷子里没什么风,比外头凉快些,两边的老房子遮住了大半天空,只漏下来一条窄窄的光,照在石板路上,亮一块暗一块的。
街边有棵老榕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