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第二天下午,许意就开着车带着余笙去秦婉秋的店里了。
车子沿着主干道走,路两边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零星几片挂在枝头,风一吹就晃,似乎随时会掉下来。
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下来,斑驳的光影在引擎盖上摇曳了一路。
余笙靠在副驾上,看了一会儿窗外,忽然指了指路边大片被围挡圈起来的空地:
“这一片以前是汽修一条街吧?好几家修车厂扎堆在这儿。”
许意抽空瞟了一眼:
“嗯,整片拆了半年了,听说要做个综合体,带超市和电影院。”
“暑假回来的时候还没动呢,几个月就围起来开始盖了。”
“这边建得快。”许意说。
余笙没再说话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。
围挡挡住了里面正在施工的动静,只露出几架塔吊的顶端,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慢慢转着。
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好像时间终于想起来要往前走了。
车子又开了几分钟,拐进商业街的支路,在路边停了下来。
两人下了车。
下午阳光淡淡的,风倒是实打实地冷,从脖子里往里钻。
余笙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推门进店,一股暖气裹着咖啡香扑面而来。
吧台后面的秦婉秋正低头看手机,听见门响抬起头,看见余笙,脸上一下子就挂上了笑容:
“哟,大忙人来了。”
余笙也笑:“我们放寒假了,过来蹭杯喝的。”
许意在后面点了点头。
吧台里面还站着一个人,是又又又来打寒假工的小姑娘,正在擦杯子。
她抬头看见余笙和许意,咧嘴笑了笑。
余笙冲她挥了挥手:
“又来了啊?”
“大前天就来了。”秦婉秋替她答了,“她放假比你们早一些,寒假这边人手不够,她来了刚好顶上。”